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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部生,圆熟之后待新生 朱以撒
2011-11-27 17:45:03   来源:   评论:0 点击:

谢部生,圆熟之后待新生朱以撒谢部生获全国第六届楹联书法展一等奖的对联(如5楼图)是以青城山第一长联为内容创作的。 现在,写章草的人似乎多了起来,往往可以在大展、大赛的获奖名单中看到章草作者的身影,...

 

谢部生,圆熟之后待新生

 

朱以撒

 

谢部生获全国第六届楹联书法展一等奖的对联(如5楼图)是以青城山第一长联为内容创作的。
    现在,写章草的人似乎多了起来,往往可以在大展、大赛的获奖名单中看到章草作者的身影,显然在今草普遍流行的今日书坛,写章草也是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子。
    当然,从今草流行的程度看,写今草令人痛快之至,当其放意,平畴千里,挟才而行,如水鸣峡,驰骤跌宕。尤其线条运用之灵活,短长断续势逐情起,令人感奋。而章草字形多扁,横向取势,多用波笔却又字字相离。在章法上笔断意连,虽为草书法,犹人乘骐骥,时时衔勒制之,勿使流乱轨躅,因此制约多了。自古以来,章草有陆机一路苍茫质朴者,亦有如赵孟頫、宋克一路清雅秀丽者。谢部生的章草倾向于陆机书风,又消蚀了残破散乱,朴茂中自添一分秀润之色。
    从用笔这个角度欣赏,首先是用笔的简净。于右任曾认为章草有一个特点,即“其为法,利用符号”。这是对章草的一种规定,符号也就是于趋于简的表达。与此相反的是用笔的繁缛,善于利用长线之牵引营造字群气氛。我们不能因此断言繁与简那一种或优或劣,但是要写章草,必须善于持简,用简化的线条来构造一个字。如果留恋长线条以呈才气,也就不宜写章草了。谢部生此作是符合持守简约这么一种要求的,尽管通篇字数多,却一字一字地从容写来,认真细致,字字求简,草法合章。持守简约是一种本领,剔去那些可有可无、可取可舍的线,留下最主要、要关键的,使之最能表情达意,或者一个固定的符号,为人意会。可以看到谢部生对章草字形的熟记和运用,以至于能自如运用,不生造形态,走一条正途。其次是用笔的活泼。章草易于写成毫无生机的块状,落入僵化而死板,虽笔法无误却壅滞沉闷。章草写得程式化的并不少见,春蚓秋蛇之萦绕,堆积而万字同一,熟而俗,是不善用笔也。谢部生以一个字为一单元,使其活泼,与上一字有不同、与下一字也不同,各自求变。究其章草笔法,可以说相对简约些,三角形状的点与波挑这两种笔画是一字中的重点,用得好生动爽朗,多姿多态。点的运用,关乎到对一个字的神气的顾盼灵动,放在哪个位置上也能增进呼应关照,甚至可以替代其他笔画,颇得新意。而波挑的出现则更显重要,波挑的分量重,凡用此笔皆使一字之势为之动荡。谢部生章草中的活泼又可以从用笔的轻重缓急中表现出来,凝重的、轻巧的、粗壮的、细小的,都在交替之中产生了对比、互助、映衬而动态异常。如果一字之内不保持活跃的态势,那么整幅作品必定密集而平实。章草如何在一字之内创造活跃气息,真是不可忽视。
    使这件作品有视觉美感的还在于施墨的技巧。此作以墨色滋润为主,有些笔触可谓饱蘸浓墨,下笔重且缓,突出其色泽的厚重。有的则相对淡了一些,轻巧了一些。还有一部分显示出了枯涩,笔已枯,墨已尽,继续写。墨色中产生了几个层次的变化,显示了用墨之趣,色调丰富,给整件作品凭添了生趣,且运用十分自然。如今以宣纸进行创作,和古人相比,在纸上可以传达施墨的技巧,也是有别于前人的一个地方,否则,我们用宣纸创作就没有什么意义。一个作者谙熟了墨与水的关系,在调节中充分寻找其细微的差别,纸上笔迹自然与人不同。我们会在用墨上看到一个作者的情调,有的是枯笔连连,有的则是涨墨屡试,都深藏着不一般的审美尝试。谢部生还是更乐于以滋润行笔、以枯涩为辅,保持了整个卷面的秀色。这也算是个人的某种审美定势吧。
    这件作品有许多陆机《平复帖》的笔调,但又不是照搬,可以看出作者还兼收了魏晋间民间无名氏章草的笔法,有所综合、改造,有端庄亦有率意,但求不粗糙、不残破,表现了细腻,可以细玩。
    的确有不少像谢部生这样的作者,多年来的训练,对某一体有了全面驾驭的能力。这个能力形成之后,创作一件作品就不是难事了,甚至就习惯于书写多字数的作品。如果反反复复多次,加强熟练的程度,那么就可能产生一件比较圆熟的作品,可以像写青城山第一长联那般去写任何一篇多字作品。每个人的参赛作品都不会是一次完成的,都是经过多次地安排、调节,使之越写越离自己参赛的标准越近,也越满意。这样反复地写可谓常见,缺陷被调节到最低,投稿后果然获奖。可是创作初始的那种生态看不到了,作品很熟、很老,完全是搓磨过的。如果说此作者有何不足,当然可以从技巧上找找,譬如某些用笔太雷同了,都这么写。有的用笔又嫌简单了,简单无味。有的字势又太一致了,倾于一个方向。整体看起来又有一些摆放的安排的味道,字与字之间还是缺乏疏密松紧之别,少了章法之跌宕。但这些都是可以在今后加以改进的。
    一个人会熟练地写很多字,且能写好,算得上是一种本领。章草的书写使人要记符号,记如何使转,又要使章草有章草韵味而非止于笔画往来。谢部生属于有多自如书写能力者,能够书写长篇文字,重要的是如何继续下去。古人有生而熟,熟转生的说法,这也是一个书法家不被局囿而得新生的蜕变。只是熟练地写,加之长篇,易于不用脑而信手,技术开路,形成抄写定势。而使之生,又需要有这样的愿望和行为,不迷恋已经形成的格局,拓宽新的空间,容纳新的成分,不写得这么顺、这么熟。这反而是自找苦吃走一条新路了。我对于谢部生的创作,此时也只能这么认识,希望再起楼台看月明。
    还是以清人袁枚的一段话来结束这篇小文:“游山者必登岱,观水者必观海也。然使游山观水之人,终身抱一岱一海以自足,而不复知有匡庐、武夷之奇,潇、湘、镜湖之妙,则亦不过泰山上一樵夫,海船中一舵工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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